本文由VJ大象提供文字图片资料。


那是一个极度疯狂的万圣节夜晚,798广场上人群依然在疯狂地热舞,显示屏上闪出了一些非常别致、狂野的影像,这吸引了一个摄影师。他举起相机,想拍下这一幕。但大屏幕的一部分忽然花掉。他放下了相机,等待屏幕恢复正常。他再度举起相机,屏幕再次花掉,仿佛真有恶灵干扰。他如此举起、放下僵持了十分钟,最后只能无奈地默默离开。人群中一个手举平板、跟随音乐摇摆舞动的男人露出诡异的笑容。没有恶灵,他就是操控屏幕的人,他和摄影师开了个标准的万圣节玩笑。


跳舞的男人叫VJ大象。他是那个Party的VJ——Visual Jockey影像骑师。人们更熟悉DJ,他们控制现场音乐。VJ控制的是现场影像,他们将实时影像、存储的影像素材、动画等视觉元素即时剪接,添加效果,然后再播放。VJ是个新兴行业,发展不过十几年。这些年,在大型发布会现场、酒吧、Party上VJ们经常出现。VJ大象在这个行业里既是先行者,也是最大的腕儿,号称“全国最贵的VJ”。这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很大关系,理科男、会编程、玩过音乐、拍过实验电影、做过网站……历经各种磨练,最后练出来一个金牌VJ。


VJ大象大学时学的是无线电和计算机软件。年轻时疯狂热爱音乐,甚至还组建过一个叫“生命部落”的乐队,后来发觉自己在音乐上不是那么有天赋,放弃了。之后他做过家电维修、卖过大米、开过花店,最后都无疾而终。99年他和朋友做过中国第一个在线艺术品销售的网站Jade shipping mall,隔了一年网站就死掉了,死于想法过于超前。当时的网民还仅限于在网页上看看新闻,没人会在网上买艺术品。


尽管经历惨痛,但VJ大象创造力依然旺盛。总有新奇想法,也喜欢挑战极限。99年VJ大象刚接触视频,就想拍部电影。当时数字DV刚推出来,他的合作伙伴就从日本买了一台。俩人一起拍了一部叫《殒云》的实验电影。电影总时长4个小时,两个故事分开拍摄,分为两个屏幕同步播放。两个屏幕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物、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一个人物是个乐手,那也是VJ大象自己演的。每天无所事事、抽大麻、排练、在街上调戏姑娘,这个屏幕上切换了一万多个镜头,手持DV拍摄的一幕幕摇晃的场景如同生活一样破碎、流离。另一个人物是个宅男,镜头一直不动,再现的是个静止、无聊、重复的人生。电影的结尾颇具意味,也像是个意味深长的万圣节玩笑——一动不动的人买了把玩具手枪打死了另外那个人。


这个极具新意的电影很少有人看过,因为当时的技术跟不上VJ大象的设想。VJ大象是在技术上有追求极致的人,他想让两个画面同时播放,也就是说要在上万帧的画面里实现完全精确的同步。表面上看,两个画面看起来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但其中潜在地隐藏了很多相互的联系。为了达到同步的预想,技术极度复杂,当时完全不可能实现。


经历一连串的挫折之后,2003年VJ大象成为一名VJ,他也是国内最早的一批VJ。他进入这个行业时,没人知道VJ是什么,北京最著名的夜店晚上也就是用电视放场足球比赛,要不就放《猫和老鼠》之类的动画片。今天回忆起来,那种场景相当滑稽。


最初对于VJ的需求,是嘉士伯、万宝路这样的品牌推动的。他们在夜店里做路演推广,传统的方式是雇些姑娘穿着印着品牌logo的服装发发小礼品,或者把已有的广告循环播放,重复几次之后就再没人去看。他们找VJ大象,想让他把这些广告素材剪碎,再加上已有的视频素材和品牌的Slogen、Logo混合在一起播放,一晚上衍生出无数视觉可能性,刺激人去观看。VJ后来很快就被人接受,原因非常简单————视觉效果明显。品牌发布会、大型演出、酒吧、夜总会都开始聘请VJ,在这些场合放上一个大屏幕再现实时影像的做法之后也开始慢慢普及。

VJ这个行业很特别,从诞生那天起就非常依赖于技术。2004年前后,VJ才作为一个行业出现,一是因为影像必须数字化才有可能去做VJ,在模拟时代没法玩。二是电脑的性能必须足够强大。2000年的时候电脑性能还根本达不到要求,剪一个很小的片子,渲染的时间就是片长的五十倍,根本没法实时工作。


视觉呈现越精彩,背后操控越复杂
 
不仅仅是那时,VJ大象一直都觉得,视频处理对硬件系统有着永无止境的占有欲。2005年,还在标清年代时,VJ大象的需要是控制多路标清视频信号、进行实时剪辑同时还要添加特效;在高清视频刚普及的时候,他又开始想实时操控高清视频;2012年,他在发布会上开始尝试实时输出8K到16K视频,而普通人这两年才开始接触4K视频……他对于视频处理的要求,最后都变成对硬件系统资源的要求,永远希望更强、更快、更便捷。

 
做VJ的十年里,VJ大象也经历了电脑硬件的全面演进。2006年,一个汽车品牌在厦门搞发布会,请VJ大象做现场VJ。当时笔记本电脑的性能还无法支持实时视频编辑,必须把一整套工作站运到厦门。VJ大象用了两个巨大军用箱子运设备,从北京到厦门的托运费就花了4000多块钱。后来外星人(Alienware)笔记本出来,他就成了忠实而疯狂粉丝,那是全球第一个基于Intel Core2 Duo处理器的笔记本电脑,以炫酷和功能强大著称。之后的几年里,他买了外星人i5,i7笔记本,带着它们出去干活,终于不需要付托运费了。再后来,VJ大象开始在英特尔芯平板上用vvvv编写程序,那种平板其实已经完整地将Windows平台移植到了移动设备中,就是一个可以放在口袋里的PC。小巧,但功能依然强悍。


VJ大象现在的工作方式越来越轻松。在酒吧工作的时候,每当夜晚来临,他会离开操控台,拿着他的平板电脑挤入人群,一边跳舞一边用指尖滑动平板,他会仔细观察现场的情绪,操控软件来控制影像输出、调节现场的气氛。在热舞的人群中,他的秘密偶尔会被人发现,他们会轮番抢过他手中的平板,学着他的样子推拉,大屏幕随之也会陷入别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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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j大象在Intel全球技术峰会上的嘉宾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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